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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小镇记忆  

2011-02-23 17:17:3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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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的太阳,晒得我不敢抬眼,手搭凉棚,站在小镇的桥头,踌躇着去哪里解决午饭。

 

大年初七,小镇上的人稀稀拉拉的,他们要么倚在河边栏杆上晒太阳,要么坐在店铺里打扑克。看来看去,只有桥的另一头有一个小餐馆,十多年过去了,它竟然一点变化都没有。小学六年级毕业升学考试时,两辆大卡车拉着我们村一百多个孩子来到镇上考试,那是我第一次来镇上。爸爸和另一个老师带着我在小镇上找餐馆吃饭,就是在这个桥头的小餐馆,此时此刻,我还记得当时最喜欢的一道菜是“拍黄瓜”,碎裂的黄瓜上点缀着芫荽、酱油、醋,我吃得津津有味。

 

不仅小餐馆依旧在,我读初中的学校也依然没有变化,当车子路过校门口时,当年在校门口做贼一样背着老师偷买零食的情景一一闪回了一遍。发短信跟朋友感叹,当年觉得走完整个小镇要很久,今天回来却发现15分钟就足够了。朋友调侃:小女孩长成妇女啦!

 

最终,我走进小餐馆要了一碗蛋炒饭。这是春节后第一天上班,餐馆里只坐了一桌乡镇干部,一个个红着眼睛,抱怨着昨晚打牌输钱的事情。边喝着汽水边等蛋炒饭的空当,又陆续进来了两三拨人,4个男人进来点了香煎野生鱼、菠菜豆腐,两个小孩子进来要了两碗米线,一对情侣额进来要了肉丝炒饭和番茄蛋炒饭。

 

我扒拉着毫无悬念与惊喜的蛋炒饭,想着时间这个奇怪的东西,10多年前的人、事、物似乎就在眼前。97年香港回归的时候,学校组织了演讲比赛,班主任给我写了个演讲稿,我和邻班的女生——记得她叫李静——爬到山腰大声的朗读、背诵,当时小,不知道这种狭长山谷里的回音有多么可怕,结果下山来就成名人了,全校,也许全镇的人都提前听到了我们的“演讲”,当时甚是羞愧难当。这个记忆是准确的吗?也许只有有一个老师的妻子说过听到我们在山上演讲?算了,不回忆了,夸大和美化似乎无可避免。

 

可是,为什么我与初中三年的同学一个都没有再联系?因为当年没有电话、没有QQ、没有邮件,是这样的么?诚实的讲,大部分原因是这样的。但是,有一些人,比如上面的李静同学,她杜撰了和一个她喜欢的男同学订娃娃亲的故事云云,然后我觉得没有必要再见到她;还有一些人,我希望在自己变得更可爱、更美、更有趣的时候再见到他们,自然,我始终没达到自己对自己的要求。

 

初三毕业离开,高二暑假回来过一趟,此后再也没有回来,算算已10年没有回过小镇。10年时间,镇上新冒出来的钢筋水泥建筑用十个手指头数就足够了,人们生活的境况亦可想而知了。往返城市与镇上的客车里,小伙子感叹着“进口的媳妇”娶不到,娶回来干不了山里的农活,还是只能回家找本地姑娘结婚。

 

车子进入小镇后,我看到路边有一个衣着光鲜的年轻女人和一个抱着小孩的中年妇女站在路边,有一瞬间,我看到那个年轻的女人在笑,笑容好熟悉,她是我认识的人吗?大脑的搜索引擎功能立刻启动,最后可以确定的是,她一定是我的初中同学,姓吴?名……what?即然这样,我也只好放弃下车后返身回去找她闲聊的点点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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